1 起源
结束完在北海市的工作后,我回到了南方。
不得不说,在北海市的工作相当让人沮丧。我是一名小有名气的编剧,当然,这个小有名气要打上引号,毕竟只是在短剧领域有过几个小爆款。
是的,在不那么入流的地方做了几个算不上头部的作品。和一般人不同,如果说刚开始拿到报酬后我的心情是洋溢向上的,那么随着事业的发展,我的情绪一路向下跌落。
毕竟我一开始立志是要成为大文学家,后面修正后再不济也是给大导演写剧本,如今却沦落着写些破烂卖钱。而我这次回家的根源,来自于上一部剧的失败。没错,连写一部不情不愿的破烂也没有得到认可。
我像个落了冠的公鸡,回到了南方这座生我的小城。
原本只打算回家散心,没想到正好赶上老家的二代们都在尝试新媒体转型,我大致和高中的好朋友了解了一下,原来是当地知名连锁商超集团的太子爷搞了个传媒公司,说是什么拥抱互联网,我听后想了想,大概是要直播带货,小概率搞娱乐团播。
我也没想到,我这个三流小编剧突然就被认做难得的人才,成了传媒公司的操盘手,而这次的故事,也从这里开始。
2 喝酒认识的朋友也是朋友
认识吴正是个很顺其自然的事,他在当地算个小富二代。当然,和我老板那种程度没法比,但总得来说,保时捷加小别墅,在我们这个不大不小的地方也算吃的开。
我和他是在酒吧认识的,那是一个朋友约的局。我很早就听过他的名字,因为他的女朋友很出名,叫胡紫怡,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。
胡紫怡长得很漂亮,为此我不想过多叙述,非要形容的话,她是那种男人看见内心就会忍不住有想法的女人。
话说回来,我不是变态色魔,对好看的女生内心有想法很正常,所以和吴正接触,倒也没什么鬼主意,确是朋友组局,机缘巧合。
那天晚上我进入酒吧,震耳的音乐像一层有形的浪,刚推开厚重的门就拍打在身上。酒吧里光线昏沉却又斑斓,人影在节奏中晃动、交错。朋友远远朝我招手,我挤过人群走过去,一眼便看见胡紫怡,她身边坐着的正是吴正。
她靠在卡座的沙发里,一身简洁的黑色吊带裙,衬得肩颈线条像精心勾勒过的水墨。暖昧流转的灯光偶尔扫过她的脸,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仍亮得让人心慌,不是刺眼,是那种不自觉吸引你去看、看了又不敢久驻的明亮。
她正侧头和吴正说话,嘴角微微扬着,头发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几缕,吴正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撩到耳后。两人之间隔着的那点距离,亲密得连空气都挤不进去。
“哟,大编剧来了!”朋友起哄着给我腾了个位子,正好在吴正和胡紫怡对面。我坐下,接过递来的啤酒,冰块在杯中轻撞。
“正哥今天带紫怡出来,夫妻双打啊?”另一个朋友笑着打趣。
吴正搂了搂胡紫怡的肩,憨憨的笑着说:“别搞别搞,今天我们各喝各的酒好吧,不带帮的。”
胡紫怡轻轻撞他一下,眼波流转间似嗔似笑,没说话,只是拿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。那动作也好看,指尖纤长,腕骨细微地凸起,连放下杯子的声响都像融进了音乐里。
喝开之后,我们玩起了世界大战,我看着胡紫怡那漂亮的脸,内心那股自命不凡的劲又开始暗搓搓的涌动。我内心总有种幻想,似乎不管是谁都会对我另眼相待,她是吴正的女朋友,但见到我说不定就对我有那么一丝隐晦的情意呢。
这是种很屌丝的想法,好像只有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般,当每次那个时刻,我就是这么想的。
音乐不断震动,酒意和游戏的热浪将我们一层层包裹。分阵营的时候,我和胡紫怡分到了同一边。
轮到我们组出战时,胡紫怡轻轻倾身看向我,灯光滑过她的睫毛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影。
“你说,出什么?”她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嘈杂。
我报了个数,她点点头,手腕一转就把骰盅扣下。开盅,我们赢了。
她笑着朝我这边偏了偏头,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。那一瞬间,我胸腔里那股自命不凡的虚荣心猛地膨胀。看,她听我的,我们之间是有默契的。
可下一秒,吴正隔着桌子伸手过来,用指节轻轻蹭了下她的脸颊:“可以啊胡老师,手气这么好?”语气亲昵得理所当然。胡紫怡很自然地侧脸贴了贴他的手指,像一只被顺毛的猫,方才那点与我交汇的目光早已收了回去,完完全全落回了吴正身上。
“那是,也不看我跟谁一队。”她这话接得巧妙,眼睛望着吴正,余光却扫过我们全桌。朋友们立刻嗷嗷起哄:“又来了又来了!”“你俩能不能给单身狗留条活路?”
我跟着笑,举起杯猛灌一口。冰凉的酒液压下心头那点可笑的燥热。
之后几轮,我刻意不再去看她,只把注意力放在骰子和酒上。可眼神总不听使唤。我看见吴正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什么,她笑着推他,耳根却微微泛红;看见她喝到一半的酒杯被他很顺手地拿过去喝掉;看见她玩累了往后靠,吴正的手便始终垫在她腰后。
散场时,大家东倒西歪地互相道别。吴正搂着胡紫怡走在前面,她微微靠着他,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又依偎的声响。我站在朋友们中间,看着吴正打开保时捷的副驾,胡紫怡坐了进去,有些微醺又有些明媚的朝我们打了个招呼,说拜拜。
“真是神仙眷侣啊……”身旁的朋友含糊地感叹了一句,得到了几声醉醺醺的附和。
3 胡紫怡
回到公司上班后,酒吧那晚的画面偶尔还会闪过脑海,但很快就被琐碎的项目会议和剧本修改淹没了。直到太子爷在一次周会上敲着白板说:“我们要做点真正能破圈的,光靠土味短剧和团播不行。”
有人提议找本地网红联动,名单里跳出了胡紫怡的名字。
我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顿了一下。会议室的白炽灯很亮,把每个人的表情照得清晰而扁平。太子爷看了看我:“你跟她认识吧?听说酒吧那天你们还一起玩了。”
“算是认识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,“吴正的朋友。”
“那就你去对接。”太子爷一锤定音,“她粉丝粘性高,形象也好,适合做我们新品的首发推广。搞个有故事感的短视频系列,别硬邦邦地带货。”
任务落下来,我竟有些说不清的暗涌。说不出暗爽还是什么,那点被夜风吹散的心思,又在现实的缝隙里悄悄探出头。
联系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。胡紫怡的微信头像是一张逆光的侧脸照,朦胧而温柔。我发了正式的合作邀请和初步构思,她很快回复:“好呀,具体细节可以见面聊?我明天下午在工作室拍片,结束后有空。”
她的工作室在城南一栋旧厂房改造的文创园里。我按地址找过去,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轻快的音乐声。敲了敲门,胡紫怡的声音传来,进来吧,这么客气干啥。
推开门,先看到的是满地的道具和服装架。她正站在一面全身镜前调整头发,身上是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,腰身收得恰到好处,裙摆刚到小腿。见到我,她转过身,脸上绽开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和酒吧里不太一样。少了氤氲灯光的修饰,在午后清晰的日光里,它显得格外明媚而干净,嘴角弯起的弧度里带着一种天然的甜。
“你来啦,稍等我一下哦,马上就好。”她说话时眼睛自然地看着我,声音清脆,没有刻意的娇软,却让人很舒服。
我点头,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。她继续对着镜子整理,和摄影师讨论最后几个镜头。工作状态的胡紫怡很专注,会认真听对方的意见,偶尔提出自己的想法,语气温和但明确。拍摄间隙,她接过助理递来的水,发现我也在看她,便又笑了笑,指指身边的小冰箱:“里面有饮料,自己拿,别客气。”
那是一种开朗的友善,但不过分外扩。她不会主动找话题填满沉默,可当你说话时,她会认真倾听,眼睛看着你,偶尔点头。
拍摄结束,她换了件简单的米色毛衣和牛仔裤走过来,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越的脖颈线条。皮肤在自然光下白得几乎透明。
“抱歉久等了,”她在我对面坐下,递过来一罐乌龙茶,“我们聊正事吧。”
讨论剧本构思时,她提出了几个我没想到的点。“单纯展示产品功能有点干,”她咬着吸管想了想,“是不是可以加点生活场景?比如下班回到家,很累,但看到这个新品,突然觉得治愈了一点点……那种微小的幸福感,女生会懂。”
她说这些时,眼睛亮亮的,不是酒吧里那种勾人的亮,而是一种谈到喜欢事物时的神采。我忽然意识到,她对这份工作有自己的理解和热爱,并非只是对着镜头笑一笑那么简单。
我们确定了三个短视频的脚本方向。临走时,她送我到门口,忽然说:“其实我看过你写的那个短剧,《夜车》。”
我愣住。那是我早期作品,不红,但是我自己比较喜欢的一个。
“最后那个镜头,男人在加油站回头,但车窗外的女人已经不见了……我印象挺深的。”她笑着说,“没想到这次能合作。”
那一刻,我心里那点幽暗的、自命不凡的涟漪,忽然平静了一些。她记得我的作品,并非因为我是谁,而是因为作品本身。这是一种比外貌吸引更让我恍惚的触动。
“谢谢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“该我谢你才对,剧本写得很好。”她挥挥手,“下次拍摄见。”
离开文创园,傍晚的风有点凉。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旧厂房,某一层的窗户还亮着暖色的光。
4 污泥
胡紫怡比我想象中美好很多,我确信这点。
她的美好在某个瞬间净化了我,让我忘却男女之间的欲望。可随后又在夜晚生根发芽,扭曲成为一种暴戾的占有欲。
我看着她的视频打飞机,心中想着她对我微笑的脸,一股最原始的兽性占据我的大脑。
“胡紫怡,胡紫怡,胡紫怡!!”我带着内心最深处不知从何而来的恨意射在了屏幕上。
幻想是一回事,现实又是一回事。胡紫怡和吴正感情状况良好,情感上没有插足空间。至于靠金钱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,毕竟我也没吴正有钱,靠钱有用的话也该是他牛我。
日子只能先暂时这么过着,总得来说我伪装的还行,吴正和胡紫怡对我印象应该都还不错。
传媒公司的项目推进顺利,我和胡紫怡因为工作需要,接触频繁起来。她专业、高效,对镜头和剧本有出乎意料的敏锐。拍摄间隙,她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手机,或者和助理轻声说笑。
那个在酒吧里眼波流转、依附在吴正身边的形象,渐渐被眼前这个清晰、自立的职业女性所覆盖。这让我内心的暴戾更无处安放,仿佛一记重拳砸进了棉花里。
吴正偶尔会来探班。他总是很随意,提着咖啡或甜品,一来就自然地把手搭在胡紫怡的椅背上,弯腰看她监视器里的回放。“胡老师辛苦啦,”他语气轻松,带着那种毋庸置疑的占有者的亲昵,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胡紫怡会抬头对他笑,那笑容和工作时给我的礼貌微笑不同,是从眼睛里漾出来的、全然放松的甜。“你定呀。”她说。然后吴正才会仿佛刚注意到我似的,转过来打招呼:“怎么说哥们,晚上一起吃不?”
我每次都摆手,找各种理由推脱:“不了不了,还有几个分镜要改。”“你们去,别管我。”
我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,胡紫怡的白毛衣在夕阳下晕着一层暖光,吴正的手揽着她的肩。那画面和谐刺眼。我回到冰冷的剪辑室,对着屏幕上她完美的笑容,白天被理智压抑的妄念便如同藤蔓,在黑暗里疯长。
有一次,我们三人难得同桌吃饭。是项目庆功宴,太子爷组局,一群人闹哄哄的。吴正和胡紫怡坐在一起,我隔了几个位子。席间大家起哄让情侣喝交杯酒,他们也没扭捏,笑着照做了。手臂交错时,吴正看着胡紫怡,眼神里的专注和得意毫不掩饰。胡紫怡脸有些红,喝完抿着嘴笑,手指在桌下轻轻掐了掐吴正的手背。
那是一种旁人完全无法介入的、充满细小密码的亲密。
有人问我:“洋哥,你看正哥和紫怡,是不是特像你剧本里写的那种天生一对?”
全桌人都看过来。我感觉到胡紫怡的目光也落在我脸上,带着友好的询问。吴正则挑着眉,等我的回答。
我拿起酒杯,让笑容恰到好处地堆在脸上。“何止像,”我说,声音平稳得自己都惊讶,“我笔下可写不出这么登对的。正哥,紫怡,敬你们,真是神仙眷侣。”我把酒一饮而尽,喉间一片灼烧。
吴正憨憨笑着,显然很受用。胡紫怡则微微笑了笑,说:“谢谢。”她的眼神清澈,没有任何异样,仿佛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。
那一刻,我清楚地看到自己与他们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我的幻想、我的欲望、我深夜那些龌龊的宣泄,在他们稳固而明亮的关系面前,如同阳光下无所遁形的尘埃,可笑又卑劣。
我继续扮演着“印象不错的朋友和专业伙伴”。和他们交谈时风趣且有见地,聚会时适时捧场又不越界。吴正似乎真把我当成了有点才华、值得一交的朋友,偶尔会单独约我喝酒,聊聊车或者投资。胡紫怡对我始终保持着合作者的友好与距离,会在微信结尾客气地说“辛苦”,有时见面也会给我带一杯咖啡。
一切都很好。正常极了。
除了我内心深处那阴暗的野兽,越发无法控制。
5催眠术
转机来得毫无征兆,甚至披着一层极其正当的外衣。
太子爷不知从哪听说了心理赋能的概念,决定在公司内部搞一次创意潜能激发工作坊,美其名曰为内容团队注入深层灵感。请来的老师姓杜,据说是海外回来的心理学硕士,目前在本地开着一家颇有名气的工作室,专为高端客户提供压力管理与潜能开发服务。
工作坊安排在周六上午。会议室被布置成奇怪的模样,窗帘拉得严实,只点着几盏昏黄的香薰灯,空气里飘着甜腻的草木气息。
杜老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,穿着亚麻长袍,声音低沉柔和,有种刻意营造的平静感。
内容大多是老生常谈的正念冥想、呼吸训练。团队里年轻女孩们觉得新奇,配合度很高;几个老油条编剧则在底下偷偷玩手机。我起初也心不在焉,直到杜老师开始演示简单的催眠引导。
“想象你站在一道长长的阶梯顶端……每往下走一步,你就更放松一些……”她的声音像温水流过,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节奏。灯光太暗,香薰太浓,连日来的精神透支让我感到疲倦。不知不觉间,我竟真的跟着她的指令,意识缓缓下沉。
那是一种奇妙的体验。身体很重,思绪却像羽毛一样飘着。某些被紧紧压抑的画面,胡紫怡在镜头前突然转向我的微笑,她指尖划过脚本纸页的弧度,酒吧里那缕扫过她锁骨的发丝,她那隆起的胸部,竟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,没有伴随往日那种灼烧的羞耻和暴戾,只是静静地呈现,仿佛隔着玻璃观看。
“现在,在你的安全空间里,放置一个‘触发器’。”杜老师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一个简单的动作,或一个词。当你需要唤出这种平静而专注的状态时,它就能帮助你。”
鬼使神差地,我在那片朦胧的脑海里,将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捏合的动作,与胡紫怡某次拍摄时,对着镜子整理耳环的侧影联系在了一起。
工作坊结束,灯光大亮。同事们互相打趣着谁的呼噜声更响。我坐在原地,有些恍惚,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。那个侧影倏然掠过心头,带来一阵短暂而诡异的平静。
杜老师收拾东西时,我走了过去,借口咨询一些创作中的焦虑问题。交谈中,我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领悟力。
她似乎很欣赏我的敏锐,临别时递给我一张名片和一个U盘。“这里面有一些更深入的自我引导音频,和基础理论资料,”她微笑着说,“我看您很有天赋,潜意识很活跃。适当学习,有助于自我调节。”
U盘里的资料远超我的预期。不仅有音频,还有大量心理学文献、催眠技术的历史与流派分析,甚至包含了若干种具体的诱导与深化技巧。文字冷静客观,剥离了工作坊那层神秘学外衣,将催眠揭示为一种基于暗示和心理机制的技能。
那个周末,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,如同着魔般研读那些材料。我了解了暗示的生效原理,学习了如何构建渐进式放松的脚本,知道了如何利用意象来绕过意识的批判机制。这不再是玄学,而像是一门可以掌握的手艺。
我对着镜子练习自己的语调和节奏,用手机录制引导音频。最初的几次自我尝试效果平平。直到周二深夜,我又一次被那些黑暗的念头折磨得无法入睡。我戴上耳机,播放了一段自己录制的、模仿杜老师风格的放松引导。
“……现在,想象那些困扰你的思绪,像被写在黑板上的字……拿起板擦,轻轻地、彻底地,将它们擦去……每擦去一点,你就感到更轻松,更自由……”
渐渐地,那种在工作坊里体验过的、沉重的平静感再次降临。那些关于胡紫怡的、带着恨意与污浊的画面,并没有消失,但它们被推远了,隔着一层厚厚的、透明的膜。
我摘下耳机,房间里一片死寂。屏幕是黑的,没有播放任何视频。我的呼吸平稳,心跳正常。欲望和暴戾蛰伏在深处,没有消失,但不再张牙舞爪。
我看着镜中的自己,眼神里有种陌生的冰冷。那些资料里说,催眠的本质是暗示与相信。我相信什么呢?我相信这痛苦需要出口,我相信自己无法用正常方式获得渴望之物,我也相信,手里刚刚获得的这件工具,锋利而隐蔽。
6锚点 深水
我开始在每次与胡紫怡的接触中,编织看不见的丝线。
机会比想象中更多。传媒公司的工作为我们提供了大量正当的独处时间:讨论脚本细节、复盘拍摄效果、确认宣发文案。她是个敬业的合作者,总是认真聆听,眼神专注。这给了我绝佳的操作空间。
我从不试图进行正式的、会引起警惕的催眠仪式。一切都在日常对话与工作交流的掩护下进行。
最初级的暗示,从放松和专注开始。在她因连续拍摄显得疲倦时,我会用上练习过无数次的、平稳而略带单调的语调说:“这个部分不用急,我们可以慢慢来。你试着深吸一口气,对,就像这样……是不是感觉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?有时候专注反而需要先放松下来。” 我说这些话时,目光并不紧紧锁住她,而是落在脚本上,仿佛只是随口提到的建议。
几次之后,我发现当她微微蹙眉思考时,我只要用那种特定的平缓语气说放轻松,她的眉宇间便会真的舒展几分,看我的眼神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我将这种状态与一个“锚点”关联起来。我选择了一个极其普通的动作:我用右手无名指,轻轻敲击桌面。每次在她进入那种略微放松、对我敞开心扉的状态时,我都会不经意地做出这个动作。单调的敲击声,混在我的话语里,成为背景的一部分。
更冒险的暗示,是关于记忆与感觉的植入。一次,我们确认完最后一版视频剪辑,效果出奇地好。她显然很满意,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,那是毫无防备的、属于工作成就感的快乐。
在她情绪高昂的这一刻,我看着她的眼睛,用无比自然甚至带着赞许的语气说:“紫怡,你今天这个状态太棒了。这种全力以赴然后获得圆满结果的感觉,非常珍贵,对吧?它会形成一种深刻的记忆点,让人事后回想起来,不仅记得成果,更记得当时那种满足的、想要与人分享的心情。” 我顿了顿,在她依然微笑的注视下,缓缓补充,“尤其是和一起创造这份成果的人。”
我的话语里嵌入了深刻记忆、满足、想要分享、一起创造的人。这些词语,在她情绪积极、防御最低的时刻,借由谈论工作感受的正当外壳,轻轻送入她的听觉。
我没有要求她喜欢我。我只是在暗示:与我共事的成功时刻,是值得铭记并伴有美好联想的。
另一次,拍摄遇到技术故障,需要等待。我们坐在休息区,气氛有些无聊和滞涩。我递给她一杯温水,在她接过时,手指有极其短暂的触碰。
“无聊的等待有时候也挺好,”我望着忙碌的技术人员,像是自言自语,声音保持着那种令人放松的平稳,“就像高速行驶后突然的暂停,反而能让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清晰起来。比如,发现身边的人其实挺可靠,能让人安心。”
安心这个词,我用了重音,并再次用无名指,轻轻敲了敲我面前的塑料椅背。
她捧着水杯,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故障的灯架,然后,极轻微地,点了点头。
我能感觉到变化,像墨滴入清水,缓慢而不可逆地晕染。
她开始更频繁地在工作交流中看向我的眼睛,停留的时间比纯粹礼貌所需略长半秒。
她会在我提出某个修改意见后,下意识地重复我的话尾:“……这样确实更有层次感。”
一次会议后,她甚至无意识地模仿了我一个习惯性的动作,做完后她自己愣了一下,随即用笑容掩饰过去。
还有一次,是吴正来公司接她下班。我们三人站在电梯口闲聊。吴正讲了个并不太好笑的生意场段子,胡紫怡笑着,但她的脚尖,却微微朝向了我所在的方向。
这细微的迹象让我在深夜兴奋得战栗,也让我被更深的恐惧攫住。我在玩火。我并非掌控了一切,我只是在她潜意识的花园里,偷偷撒下了一些不属于那里的种子。
我不知道它们会开出怎样的花,更不知道它们是否会蔓延疯长,最终冲破堤坝。
吴正似乎并未察觉任何异样。他依旧把我当做一个有点用、值得偶尔喝一杯的朋友。他拍着我肩膀说“紫怡说这次项目多亏你想法好”时,语气坦荡。
但我停不下来。每一次她因我的暗示而流露出那一点点超乎工作关系的柔和,每一次她无意识地跟随我的引导,都像给瘾君子注射的毒品,让我在巨大的罪恶感中品尝到前所未有的、扭曲的掌控快感。
锚已经抛下。它沉在她意识的光亮所照不到的深海区。而我,这个躲在暗处的投锚者,正屏息等待着,等待着将深海之锚与她内心关联起来的第一次正式催眠。
正式的仪式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四下午。工作项目已近尾声,主要的拍摄和剪辑都已完成,只剩下一些零散的宣发物料需要确认。
我主动提出请胡紫怡喝杯咖啡,顺便把最后几页修改意见过一遍。地点选在文创园附近一家颇安静的咖啡馆,我提前订了最里面的半封闭卡座。
她来时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,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,头发松松地挽着,几缕碎发落在颈边。脸上带着些许工作后的倦意,但眼神依然清亮。
“麻烦你了,还特意约出来。”她坐下,点了杯热拿铁。
“客气啥,我们都这么熟了。”我把打印好的文稿推过去,我们开始一页页讨论,我的声音保持着那种经过刻意练习的、平稳而略带单调节奏,如同背景里的白噪音。我注意到,在讨论了大约二十分钟后,她最初的些许紧绷感消失了,身体微微后靠向沙发背,倾听时更少打断,更多只是点头。
时机渐渐成熟。
我合上文件夹,轻轻叹了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,做出一点疲惫的样子。“思路有点卡住了。稍等一下,我让脑子清空片刻。”说完,我端起面前的冰水喝了一口,然后将玻璃杯轻轻放回桌面。
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,发出“叩”的一声轻响。这声音,与我之前多次在她放松时,用无名指敲击桌面的频率、力度几乎一致。这是强化过的“锚点”。
她似乎被这轻微的声音吸引,目光下意识地落向杯子。
就在这一刹那,我微微调整了坐姿,让窗边柔和了许多的午后自然光,恰好从我侧后方掠过我的肩膀,在我面前的桌面上投下一小片光区。
她的视线从杯子抬起,不可避免地被这片光亮吸引,然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,光线巧妙地柔化了我的面部轮廓,却让我注视着她的眼睛,显得异常清晰和专注。
我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平静地回视她,眼神保持稳定、柔和,没有任何攻击性,却也不容躲避。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,似乎想移开,但或许是因为那“锚点”声响后的短暂出神,或许是因为光线造成的微妙恍惚,她的视线停留了。
大约三秒钟的寂静。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,远处传来隐约的磨豆声。
然后,我用比之前更低沉、更缓慢,每一个字都清晰均匀的语调开口,声音不高,却足以穿透我们之间短短的距离,直接落入她的耳中:
“紫怡,看着我的眼睛……就像看着剪辑时确认最后那一帧画面……很自然,很专注……对,就是这样。”
她的睫毛轻轻颤动,瞳孔似乎在轻微地放大。这是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迹象。
“你现在感觉很好……午后有点倦意,但很舒服……就像完成了重要工作后的那种松驰……你听得到我的声音,但周围其他的声音……音乐、人声……它们开始变得遥远,变得模糊……成为你放松的背景……”
我观察到她的呼吸逐渐变深、变慢,胸口规律的起伏。肩膀彻底松垂下来。
“你的眼皮可能有一点重……这很正常,是深度放松的感觉……你可以闭上眼睛,让自己更舒服地进入这种状态……或者继续看着我,都可以……无论哪种方式,你都会感到越来越平静,越来越深入……就像慢慢沉入温暖安宁的水中……”
她没有闭上眼睛,但眼神的焦距改变了。不再是对视,而是仿佛穿透了我,看向某个更深远的地方。她的目光变得朦胧,带着一种空灵的柔和。我知道,诱导已经成功,她进入了轻度到中度的催眠状态。
现在,是植入核心暗示的时刻。我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,但我的声音必须保持绝对的平稳,像一条缓而深的河流。
“这种深度放松的感觉,非常好……它会和我的声音联系在一起……以后,每当你需要感到平静、安心,或者想要专注地回忆某些美好的事情时,只要想起这个下午,想起这个光线,想起我看着你的样子……你就能很容易地回到这种感觉里……你会感到安全,感到被理解,感到一种……隐秘的愉悦。”
我故意在隐秘的愉悦上用了极轻微的气声,让这个词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。
“我们共同完成的这个项目,那些成功的、让你满意的时刻……它们会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记……不仅仅是作品本身,还有那种共同创造的愉悦感……这种愉悦感,会渐渐和你身体深处的一些感觉联系在一起……温暖、酥麻、细微的电流……它们很自然,很美好……每当你想起我们的合作,想起我,这些感觉就会悄然浮现……让你想要更深入地沉浸其中。”
我看着她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呼吸的节奏有了极细微的变化,更轻、更浅。羊绒开衫的领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。她在潜意识里正在接收这些与身体感觉挂钩的暗示。
“你会发现,我的存在本身,就能唤起你心里这些积极的、放松的感觉……以及一些更深层的、属于你身体本能的共鸣……你会不自觉地想要靠近这种感觉,想要更经常地体验它……渴望更多的接触,哪怕只是目光的交汇,指尖偶尔的触碰……你的皮肤会记得,你的身体会回应……这是你内心最真实、最自然的渴望。”
我的话像轻柔的羽毛,一遍遍拂过她潜意识里那些关于情欲的神经末梢。我将我与身体的愉悦、本能的渴望悄然缝合。
“这种渴望是私密的,只属于你自己……就像深夜独自回味一段美好的旋律……你会珍视它,保护它,并顺从它带来的指引……当你感到这种渴望时,你会需要我的声音,我的目光,我的一切来安抚它,满足它……你会越来越难抗拒这种牵引。”
我缓缓地、几乎不易察觉地,将右手无名指再次轻轻落在桌面,敲击了两次。轻,但清晰。
“这个声音……这个感觉……是你通往平静和美好联想的钥匙。它只属于这个空间,这个时刻,和我们之间。”
我又停顿了更长的时间,让她潜意识充分吸收这些编织好的、浸透着性暗示的指令。她的脸颊浮起了一层极淡的、不自然的红晕,呼吸变得更加绵长而湿润。
“每当我说出堕落的胡紫怡时,你就会重新陷入这个状态。”
“好,现在,我会从三数到一。每数一个数字,你会感到更加清醒,更加精神焕发,但内心深处那份放松,那些美好的感觉、身体的记忆和渴望,都会完整地保留下来,成为你的一部分。三,慢慢地回来,带回所有的隐秘的愉悦,二,感觉能量在体内流动,头脑清晰,心情愉悦,身体感到轻盈而敏感……一。”
我打了个响指,声音清脆但不刺耳。
胡紫怡的眼睛眨了几下,焦距迅速恢复。她轻轻晃了晃头,像是刚从短暂的走神中惊醒,脸上露出一丝略带困惑的明媚笑容,但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一层未曾褪尽的水光,显得格外湿润。
“我……刚才好像有点放空了。”她揉了揉额角,不好意思地说,声音比之前略显绵软,“可能是最近有点累。”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把手,指尖泛着淡淡的粉。她避开了我的直视,低头看着桌面,耳根处的那抹红晕尚未完全消退。
“很正常。”我微笑着说,表情毫无破绽,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,“我们也差不多谈完了。剩下的都是琐事,我邮件发你就好。”
“嗯,好。”她点点头,眼神恢复清明,但眼底那丝被搅动过的、混合着放松与微妙躁动的涟漪依然可见。她端起已经凉了的拿铁,却没有喝,只是捧着,仿佛需要杯壁的凉意来镇定什么。“那……今天谢谢了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我收拾起文件,动作从容。
离开咖啡馆时,夕阳正好。她走在前面一步,身影被拉长。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瞬间的眼神,有困惑,有残留的放松,还有一种被强行唤醒的、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、隐约的吸引和渴望。她的目光在我的嘴唇上停留了半秒,然后像受惊般飞快移开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。
“你也是。”我点头,看着她有些匆忙地走向停车场,脚步比来时略显虚浮。
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深刻地改变了。我不仅在她的记忆和情感里埋下了种子,更在她最原始的身体感知里,刻下了属于我的、带着情欲色彩的印记。
那些关于温暖、酥麻、渴望和需要安抚的暗示,会像缓慢发作的毒药,在她独处时,在她与吴正亲密时,甚至在她毫无防备的梦境里,悄然发酵。
我站在原地,直到她的车汇入车流。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过,我却感到浑身燥热,手心一片汗湿,下腹紧绷。
7 火山喷发前
不知道谁说过,暧昧在暧昧时最美。感情里最刺激的就是当你在喜欢一个人,猜测对方是否也喜欢你的时候,那份拉扯。
而我像个作弊者,提前输入好了指令,确信自己此刻正是世界的主角,胡紫怡在暗处已经对我不可自拔了。
变化首先体现在线上。胡紫怡给我发工作消息的频率明显增加了。
以前是必要的沟通,现在会多出一些顺便和分享。一份确认好的排期表后,会跟一句:“这个背景音乐选得真好,听着很安心。”
一句晚安后面,偶尔会多一个月亮的表情。她开始在我深夜偶尔更新的、无人问津的文学随笔下点赞,时间总是在凌晨一两点,那是她可能失眠,或独处的时刻。
我从未回复那些超出工作的表情或话语,只是保持着专业和适度的友善。这种克制,像在持续拉扯一根看不见的弦。
线下见面的机会随着项目收尾变少了,一次公司楼下的偶遇。她正从便利店出来,手里拿着瓶装水。看见我,她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脸上漾开笑容。那笑容依旧明媚,但眼底快速掠过一丝类似松口气的神情,仿佛看到了让她安心的坐标。
“嗨。”她走近,身上有淡淡的、温暖的香水味,混合着阳光的气息。“刚开完会?”
“嗯,出来透口气。”我注意到,她的目光落在我的右手上——那只曾在她潜意识里与钥匙关联的手。虽然只是一瞬。
简短寒暄后,我们并肩朝大楼走去。沉默并不尴尬,反而有种奇怪的、令人心跳加速的舒适感。她的肩膀偶尔会非常轻微地擦过我的手臂,每次接触后,她并不会立刻拉开距离,而是任由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持续几秒。她说话时,会更自然地转向我,脖颈的线条在日光下白得晃眼。
“最近睡得还好吗?”我状似随意地问,用着那种平稳的语调。
她愣了一下,随即笑容里掺入一点细微的、不自知的依赖。“还好,就是有时候半夜会醒一下,不知道为什么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不过,想想一些安静的画面,就好多了。”
还有一次,是在吴正组的局上。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包厢。胡紫怡坐在吴正身边,得体地微笑,参与话题。酒过三巡,气氛热烈。吴正兴致很高,手臂一直搂着她,不时凑近她耳边说话,逗得她发笑。
一切看似正常。直到吴正起身去洗手间。
他离开的瞬间,我观察到胡紫怡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。她的目光,在包厢内游离了一圈,然后,非常自然地,落在了我身上。
我们的视线在空中接触。她没有立刻移开,而是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了在吴正身边时刻意维持的,作为完美女友的甜美光彩,而是一种更真实的、带着些许迷茫和探寻的柔和。
她甚至无意识地,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面前清酒杯的杯沿——那是我在咖啡馆催眠时,手指敲击桌面的大致频率。
仅仅几秒钟,吴正回来了。那层光彩瞬间回到她脸上,她侧头对吴正笑,给他夹菜。完美无瑕。
我知道,时机正在成熟。暗示的藤蔓已经爬满了她情感的围墙,只需要一阵风,或许就能推开那扇虚掩的门。
几天后,我以新项目有个创意,觉得特别适合你,想先听听你的感觉为由,约她出来聊聊。理由是工作,光明正大。地点选在了一家藏在小巷深处的威士忌酒吧,灯光晦暗,座位隐秘,播放着低沉的爵士乐。这里的光线,与我催眠她那天的午后咖啡馆,有着某种质感上的相似,暖黄、私密、令人松懈。
她来了。穿一件丝质的衬衫,领口微敞,外面罩着风衣。坐下时,带进一阵微凉的夜风和她身上那股熟悉的、温暖的香水味。
“什么新项目这么神秘?”她笑着问
“不是神秘,是觉得……只有你能呈现出那种感觉。”我开始讲述一个模糊的概念,关于“都市女性的孤独与内在力量”。
我的声音自然而然地滑入那种训练有素的平稳节奏,右手无名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壁,没有发出声音,但那个动作的形态,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召唤。
我注意到,她的呼吸渐渐与我话语的节奏同步。她的目光起初还游移在酒单或墙壁装饰上,后来便慢慢固定在我脸上,瞳孔在昏光中显得很大,很专注。
“所以,核心是一种被理解的渴望,哪怕只是瞬间的。”我总结道,然后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,“就像现在,抛开所有身份和标签,只是两个能互相理解一点对方创作想法的人,坐在这里……这种感觉很难得,也很真实,对吧?
我用了一个问句,但语调是陈述的、诱导的。同时,我抬起眼,稳稳地迎上她的目光,让酒吧桌上那盏小灯的光,恰好映在我的眼睛里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没发出声音。只是看着我,眼神里的迷雾更浓了,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融化、流淌。她放在桌面的手,指尖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紫怡,”我唤她的名字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融入贝斯声里,“你很累了。不是身体,是这里。”我极轻微地,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。
她的眼眶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泛起了极淡的红。不是要哭,而是一种情绪堤坝突然松动的迹象。她迅速低下头,吸了吸鼻子,再抬起时,脸上带着脆弱的、试图掩饰的笑。“可能吧,最近是有点。”
“在这里,可以不用有点。”我截断她的话,声音像羽毛一样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只有我们,和这点光。很安全。”
我看见她肩膀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泄掉了。她靠向椅背,整个人松垮下来,用一种近乎呢喃的音量说:“是啊,安全。”
接下来的一切,发生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粘稠氛围里。我们继续聊着,但话题早已脱离了所谓的新项目。她开始说起一些碎片:对网红生活的厌倦,对未来的迷茫,对某种恒定温暖的渴望,那些渴望的形容,与我植入的暗示如出一辙。她的话语里,吴正的身影变得模糊、背景化,更像一个对我很好、应该满足的符号,而非鲜活的爱人。
酒精和催眠般的语境双重作用下,她的防御彻底瓦解。当我们离开酒吧,走入深夜无人的小巷时,她的身体微微摇晃,我适时地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肌肤相触的瞬间,她猛地一颤,却没有抽开。反而,她的身体向我这边倾斜了一点。我闻到她发间的香气混合着威士忌的味道,感觉到她手臂皮肤传来细微的战栗。
“冷吗?”我问。
她摇头,又点头,最后含糊地说:“不知道。”
我带她去了附近的酒店。这个过程没有激烈的言语,只有沉默的默契和沉重的呼吸。
8 越界
房卡划过感应器,门开,暖黄的灯光泄出。胡紫怡站在门框边缘,高跟鞋还没来得及脱,目光游离,脸颊烧得通红。酒精与催眠交织的效果令她的每一寸肌肤都透着粉嫩光泽。
我轻轻关上门,转身面对她。没有多余言语,我的手指滑过她发烫的脸颊,感受到皮肤下涌动的热意。她微闭上眼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我的舌尖掠过她的唇瓣,那柔软触感令人心醉。她的唇齿微启,允许我的入侵。我们纠缠在一起,唾液交融,舌头彼此探索。我品尝到她口腔里残留的威士忌醇香,混合着女性特有的甜润气息。她的双手不知何时攀上了我的后颈,指甲轻刮皮肤。
我们跌跌撞撞地吻着移向床边。我解开她的风衣,丝质衬衫下傲人的曲线一览无遗。她胸前两点已然挺立,隔着布料也能看出形状。
我的手掌覆上去,感受那份柔软与热度。她仰头呻吟,胸膛挺起,主动将更多乳肉送入我掌中。我的指腹绕着乳尖打转,时而用力碾过那颗珍珠。她咬住下唇想压抑呻吟,却徒劳无功。
解开衬衫纽扣后,我低头含住一侧蓓蕾。温热的口腔包裹带来更强烈的快感,她按住我的头,指尖插入我的发间,身体止不住地战栗。我用舌尖挑逗那颗硬粒,感受它的胀大与挺立。
我的手滑向她的腰际,探入裙底。蕾丝内裤早已湿透,一片黏腻。两指隔着薄布揉捏阴蒂,引得她腰肢扭动,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。我将她抱起放在床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情迷意乱的模样。
"吴正能满足你吗?"我故意问道。
她迷茫地摇头:"不...他不会这样..."
我解开裤链,早已勃起的阴茎弹出。她看得目不转睛,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。我扶住她的头,将龟头顶在她唇上。
她乖顺地张开嘴,将头部含入。温热的口腔瞬间包裹上来,柔软的舌头绕着龟头打转。我按住她的后脑勺,缓慢抽送,阴茎一次次顶入更深的位置。
胡紫怡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,津液顺着嘴角流下。我感到龟头顶到了喉口,一阵强烈的收缩让我差点射出来。退出来时,她贪婪地看着我的阴茎,伸出舌头舔舐柱身。
我分开她的双腿,拉下湿透的内裤。粉嫩的穴口泛着水光,阴蒂充血挺立,周围阴毛被淫液浸湿,杂乱贴在肌肤上。我俯身吻上那里,舌尖舔过阴蒂,惹得她惊叫出声。
"啊...不要..."
我的舌头灵活地挑逗着那个小核,时而吸吮时而轻咬。她的呻吟越来越高亢,腰肢弓起,双手抓皱了床单。大量淫水从穴口涌出,我全部舔舐干净,将她的爱液涂抹在整个阴户上。
起身时,我们四目相对。她的眼神迷乱而羞涩,却又带着强烈的渴求。我将坚硬如铁的阴茎抵住穴口摩擦,龟头沾满黏腻液体。
"给我...求你..."
我没有回应,直接挺身插入。紧致的穴道死死咬住我的肉棒,温暖潮湿的触感令我头皮发麻。我握住她纤细的腰肢,大力操弄起来。
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响彻房间,混合着淫靡的水声和我们的喘息声。她的小穴紧紧吸附着我的阴茎,每一下抽出都能感受到层层媚肉的挽留。
"太深了...不要那么用力..."
我充耳不闻,反而加大了力度。龟头每次都顶到最深处,研磨着宫口嫩肉。她被操得双眼失神,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,整个人沉浸在快感的浪潮中。
"喜欢我的鸡巴吗?"
"呃嗯嗯"她扭捏着不肯说。
我满意地笑了,俯身吻住她的唇。下身依然不知疲倦地抽送,每一下都又深又重。她的呻吟被我堵在嘴里,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。
我的囊袋拍打在她的臀部上,我看着自己阴茎在她粉嫩的小穴中进出,强烈的视觉刺激让我更加兴奋。
胡紫怡的双手攀上我的背脊,在上面留下道道抓痕。她的胸部随着我的冲撞上下摇晃,乳尖在我的注视下愈发鲜艳。我低头含住一边乳头用力吮吸,引得她一声尖叫。
"不行...要去了..."
她的小穴突然绞紧,大量温热的液体浇在我的龟头上。我在她高潮时仍在不停抽送,延长着她的快感。她像缺氧的鱼一样大口喘息,双眸失神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。
我翻转她的身体让她跪趴在床上,翘起臀部。这个姿势让我的阴茎进入得更深。她的小穴已经熟透,嫣红的媚肉随着我的进出翻出又被带入。
我兽性大发,红了眼般用力抽了几下她的屁股,在上面留下一个个鲜红掌印。
我在她体内深深抽送几十下后,在即将射精前拔出,将浓稠的精液喷洒在她的臀瓣上。她瘫软在床上,双腿大开,穴口一张一合,淫水混合着白浆缓缓流出。
我俯身吻住她的脖子,她软绵绵地承受着,偶尔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9 黑暗中蔓延
距离和胡紫怡上床后已经三天了,这三天我们都有些尴尬。
情欲只是一时的,脱离那个当下无尽的日常,才是生活的本质。
在胡紫怡心中,自己就是对我暗生情愫,然后一时之间没有把控住自己,做了错误的事。而我明明白白知道自己是如何铺垫好几个月,最后得手的。
我当然毫不羞愧,除了偶尔几个瞬间觉得自己不是人之外,但对比切实得到胡紫怡这个事实,那一点道德感早被我抛到天外去了。
我只不过需要给胡紫怡一点时间,她自己会想通的。不管多厉害的人,也无法对抗自己内心深处滋生的想法,对抗自己身体的反应。
我现在要考虑的,无非是怎么在现实中处理好这个摊子。让胡紫怡和吴正分手?不。先不说胡紫怡自己能不能接受,就单单我们这个圈子,胡紫怡分手后和我在一起,传出去恐怕短时间里我也不是很好做人。
只好享受一段时间偷情的快感咯,我心想。
距离下一次见到胡紫怡并没有多久,正逢吴正出差,胡紫怡有了大把时间可以和我幽会。我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事,只是微信约了胡紫怡,胡紫怡扭扭捏捏的,最后假装勉为其难的赴约。
傍晚的时候,我和胡紫怡在城市郊区的一个商场见上了面。
“这几天过得如何。”我假装不经意的问道。
胡紫怡的脸唰的一下红了,“还好啊。”,憋了半天她说道。
“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,特别是露出前面两颗牙齿的时候,太甜了。”突破那层界限后,我对胡紫怡的交谈也放松了下来。
“我打死你,”胡紫怡咧着牙齿锤了我两下,“你咋这么流氓,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之前是工作关系,得装得像个人。”我接过话,语气放得轻松,带着点玩笑的意味,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她微微发红的耳垂。“现在不用装了,不好吗?”
她没接话,只是抿了抿嘴,转身朝着一家服装店走去。我跟在她身后半步,看着她的背影。店里香薰的气味很浓,暖洋洋的,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。
“没啥好看的衣服,”她看了看说。
“确实,不过你穿应该都还行。”
“哼”,胡紫怡笑了笑。
“对了,我发现你怎么都不咋穿黑丝啊。”我突然没话找话。
胡紫怡突然扭头看我,一副被我逮到了吧的表情。“哇,男人真的一熟悉就变了个人啊。”
“问问嘛。”
“不喜欢穿。”她摆头说。“怎么,你喜欢穿黑丝的女生?”
“嘿嘿,还行吧,我喜欢像你一样的女生。”
“切。”
吃饭的过程有些沉默。她话很少,埋头小口喝汤,偶尔夹一筷子青菜。我给她舀汤,夹鸡肉,她也不拒绝,只是低声说“够了”、“我自己来”。餐厅光线昏暗,每张桌子都有隔断,形成一个半私密的空间。我能看到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细小阴影,和汤水热气熏染下格外湿润的嘴唇。
“吴正这次出差多久?”我放下勺子,像是随口一问。
她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,好一会儿才说:“一周吧。”声音更低了,随即又像是要弥补什么,急急地补充,“他那边项目有点麻烦,可能还要推迟几天。”
“哦。”我点点头,不再追问。这种心照不宣的回避,让空气里那点尴尬的暧昧又浓稠了些。
吃完饭,我们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闲逛。经过一家饰品店,橱窗里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在射灯下闪着碎光。胡紫怡的脚步慢了下来,多看了两眼。
店里很安静,只有我们两个顾客。她试戴了几条项链,对着镜子左看右看。我站在她侧后方,透过镜子的反射看着她。镜子里的她,眉头微微蹙着,似乎在选择,又似乎在走神。当店员拿出另一条更精致的链子时,我上前一步,几乎贴着她的后背,从镜子里指着她颈间:“这条衬你肤色。”
镜中,我的身影笼罩着她。她的呼吸似乎停了一拍,脖颈后那片白皙的皮肤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淡淡的粉色。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挪开,只是看着镜子里重叠的影像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最后她没买任何东西。走出店门,夜风一吹,她似乎清醒了些,脚步加快,和我拉开了一点距离。
“不早了,”她看了眼手机,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不是询问,是陈述。
她没反对。
车开到她家小区附近,找了个僻静的路边停下。车内没开灯,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微的光。
“我上去了。”她说,手放在车门把手上,却没动。
“紫怡。”我叫她名字,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回过头。黑暗中,我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能看到眼睛的微光。
我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放在腿上的手背。冰凉,微微发抖。然后,我握住了她的手,稍稍用力,将她往我这边带了带。
她没有抗拒。或者说,她的身体在短暂的僵硬后,顺从了这股力道。她倾身过来,我在她嘴唇上碰了碰,很轻,然后离开一点,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。
“这几天,想我了吗?”我问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蛊惑。
她没说话,只是闭上眼睛,睫毛颤抖得厉害。然后,她主动凑上来,吻住了我。这个吻带着慌乱、生涩,和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急切。
我含住她的唇瓣吮吸,舌头撬开贝齿长驱直入,在她口腔里肆意搅弄。
车内空间狭小而封闭,呼吸很快变得灼热粘稠。我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,另一只手从衣角下探入,在她腰侧流连。她今天穿的是针织衫,质地柔软,很容易掀起。我往上推高衣物,感受到掌心下温热细腻的肌肤。
胡紫怡在我怀里战栗,呼吸越发急促。我解开她的内衣扣,丰满的乳房迫不及待弹出来。昏暗中看不清颜色,却能感受到那份柔软与弹性。我把玩揉捏着她的奶子,同时含住她的耳垂啃咬吮吸。她仰起头发出压抑的呻吟,脖子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我把座椅尽可能往后调,方便两人动作。胡紫怡跨坐在我身上,裤子和内裤被一起褪到膝盖处。我扶着自己硬挺已久的鸡巴,在她湿润的小穴入口摩擦几下便挺身进入。
“你下面好湿啊,吸得我好紧。”
“呜”她的脸红到了耳根。
车震的劣势显而易见,空间狭小使得动作幅度受限。胡紫怡双手扶着车顶,臀部在我腰间来回扭动,每一次起落都将我的鸡巴吞吃到最深处。啪啪的水声在车里格外清晰,混合着我们急促的喘息。
“你太厉害了胡紫怡,真看不出来你这么骚。”
“啊,啊,啊,闭嘴啊,我去你的。”
我握住她摇晃的奶子大力揉搓,同时挺动腰胯配合她起伏的节奏。龟头顶开层层媚肉直捣宫口,惹得她呻吟连连。我低头含住一边乳尖用力吮吸,牙齿轻磨,带来更强烈的刺激。
"啊...太快了...慢点..."她呜咽求饶,身子却被一波波快感送上巅峰。
最后冲刺阶段我将她按在座位上从后面进入。这个姿势能插得很深,每一下都顶在敏感点上。
“你知道吗,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幻想把你按在身下,狠狠操你。”
“啊,啊,啊,你变态啊。”
“爽不爽。”我抓着她的头发,用力的抽插。
“噢噢噢,爽,爽死了。”
她的呻吟被压抑成短促的抽气声,在我快速抽插中攀上高潮,小穴剧烈收缩喷出大量淫液。
我拔出鸡巴射在她臀缝间。温存片刻后帮她整理好衣物。胡紫怡软绵绵地靠在我肩上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"上去吧,天晚了。"我轻声说。
她点点头,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才推门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10 调教胡紫怡
我们的下次做爱没有持续很久,回到家我就向她发出了明天见面的邀请,等待了15分钟后,她回复我,好。
第二天见面的时候,我惊喜的发现,她穿上了黑丝。
纤细的小腿被丝袜紧紧裹住,衬得肌肤愈加白皙诱人。
"喜欢吗。"胡紫怡低头看着自己的腿,有些害羞的问。
我将她压在床上,隔着薄薄的黑丝抚摸她的大腿。细腻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,一路向上摸到了裙底。我轻轻撕开黑丝裆部,露出里面湿透的内裤。
胡紫怡害羞地捂住脸,却被我拉开一只手引导着摸向我已经勃起的阴茎。
"帮我脱衣服。"
她听话地褪下我的裤子,看着眼前狰狞的性器,不禁咽了口口水。
"想要吗。"
她点头,我便将龟头顶在她阴蒂上来回磨蹭。
胡紫怡难耐地扭动腰肢,小穴一张一合渴求进入。我却故意逗她,直到她哭出声才缓缓插入。
"啊...好胀..."
我抓住她纤细的脚踝,将双腿压至胸前。黑丝包裹的小腿在我眼前晃动,随着我的抽插不断颤抖。龟头顶开层层媚肉直抵最深处,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大量淫水。
"啊...太深了...不行..."
我俯身含住她的乳尖啃咬,一手揉捏另一边乳房。双重刺激下她很快到达高潮,小穴剧烈收缩绞得我差点缴械。
缓过神来后,我把她翻过身从后面继续。黑丝包裹的翘臀在我眼前晃动,每一次撞击都荡出迷人波纹。她跪趴在床上承受我的征伐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沾湿床单。
"紫怡的小穴好会夹..."
"呜...不要说了..."
胡紫怡羞耻地埋首枕头间。
我把玩着她裹着黑丝的小腿,丝袜的光泽在灯光下泛着诱惑的光晕。我故意用龟头在穴口来回摩擦,就是不进去。
"求你...快给我..."
我这才满意地一插到底。黑丝的触感与肌肤摩擦带来双重刺激,每次抽送都能感到布料的细腻摩擦和媚肉的紧致吮吸。
我把她翻过来面对面,让她穿着黑丝的大腿缠住我的腰。这个姿势进入得格外深,龟头每次都能顶到宫口。
"太重了...要坏掉了..."
胡紫怡抓着我的手臂,承受着狂风骤雨般的撞击。黑丝包裹的臀肉随着我的动作不断变形,淫水顺着大腿流下浸湿大片丝袜。
我抽出阴茎让她翻过身撅起屁股。撕开更大一块洞口,将鸡巴重新插入。一只手扶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隔着黑丝揉捏臀肉,在上面留下红色指印。
"你的屁股真翘..."我大力拍打一下。
"啊!别打..."
她求饶道,却把屁股翘得更高。
我把黑丝裆部完全撕开,让阴茎能更顺畅进出。龟头每次都重重碾过敏感点,引得她淫叫连连。
"紫怡的小穴吸得好紧...是不是很喜欢被我操?"
"呜...是...最喜欢了..."
我满意地继续抽送,感受着肉棒被层层软肉包裹的快感。胡紫怡已经意乱情迷,主动扭动腰肢配合我的节奏。
我将她抱到镜子前坐下。让她双腿大开面对镜子,自己跪在她身后继续插入。胡紫怡看着镜中的自己,满脸潮红双目迷离,乳房随着我的抽插不停晃动。
"看清楚了吗?你的小穴正在吃着我的鸡巴..."
她羞得闭上眼却被我强迫睁开。看着自己淫荡的样子,羞耻感反而带来更强烈的快感。
"不行了...太刺激..."
"叫出来,我想听你叫..."
胡紫怡捂住嘴试图压抑呻吟,却被我更大力的抽插逼出声。镜中映出两人交合的画面,我扶着她的腰快速抽送,鸡巴一次次捣入最深处。
"紫怡真是个骚货...这么喜欢被男人操..."
"不是...我不是..."她摇头否认却被操得说不出话。
我将她拉起来靠在我怀里,从镜子里欣赏她的表情。她满脸绯红眼角含泪,双唇微张吐出诱人的呻吟。
"喜不喜欢我操你?"
"喜...欢..."
我把玩着她的奶子,揉捏成各种形状,时不时掐一下乳头引得她娇喘连连。看着镜中的美景,我的鸡巴又硬了几分。
"那以后要乖乖听话哦..."我贴近她耳边说。
胡紫怡点点头,我便奖励般大力操弄起来。每一下都精准撞在敏感点上,逼得她淫水泛滥打湿床单。
"啊...不行了..."
"这才哪到哪儿..."我把鸡巴抽到只剩龟头在里面,"求我继续..."
"求你...操我..."
"怎么操?"
胡紫怡咬着嘴唇,脸上飞起红霞。
"求哥哥用大鸡巴狠狠操紫怡的小骚逼..."
"真听话。那要记住哦,只有我的鸡巴才能这样干你的小穴。"
"知道了...紫怡只给哥哥一个人操..."
我重新插到底,满意地看着她在身下扭动的样子。
"真是个小骚货,天生就该给我玩弄。"
"嗯...紫怡就是哥哥一个人的小骚货..."
我把玩着她的奶子,下身持续抽送:"以后每天都要被哥哥操,好不好?"
"好...紫怡每天都想被哥哥操..."
胡紫怡已经完全沉浸在欲望中,主动迎合着我的动作扭动腰肢。我加快速度大力冲撞,龟头重重碾过每一寸媚肉,小腹拍打在她的臀部发出啪啪声响。
"啊..太深了...太快了..."她抱紧我的脖子,身体不住颤抖。
"紫怡真是个小淫娃,看看下面流了多少水..."我故意抽出阴茎展示上面沾满的淫液,又重重插入。
"呜..不要看了..."
"怎么?紫怡的小穴就这么怕羞?刚才吞鸡巴的时候不是很积极吗?"
她羞得说不出话,我把她翻过来从后面继续进入。这个姿势能插到最深处,每一下都顶在宫口研磨。
胡紫怡趴在床上,臀部翘起迎合我的撞击。随着我的抽插,奶子也在不停晃动。
"紫怡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?"
她回头看着我,眼中满是迷醉:"想射进来...射进紫怡里面..."
"乖孩子。那就全部灌进去,把你的子宫射满..."
我加快速度做最后冲刺,胡紫怡的小穴也剧烈收缩起来。
"一起...我们一起..."
我咬住她的脖子,在她高潮的同时将精液深深射入最深处。温热的液体冲击子宫壁,带来更强烈的快感。胡紫怡绷紧身体,小穴痉挛着喷出大量液体。
等余韵过去,我才缓缓拔出已经疲软的阴茎。大量混合的体液从红肿的小穴流出,场面淫靡不堪。
胡紫怡无力地躺在床上,胸口起伏着喘息。我抚摸着她的身体,在她耳边轻声说:"堕落的胡紫怡"
她眼神失焦,陷入催眠状态
我引导她回忆刚才的快感,让她意识到服从带来的愉悦感:"记住这种感觉,当你服从我的命令时,就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和满足。你的身体会因此兴奋,下面会流出更多的水..."
她无意识地点点头。
"每次你想要高潮时,都会想起现在的感觉。只有服从我、听从我的一切指示,才能获得最极致的快乐..."
"记住我的声音,在你需要的时候,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能重新进入这种状态..."
我继续深化暗示:"你会越来越离不开我的触碰、我的命令、我的存在。当我叫你的时候,你会立刻兴奋起来。而吴正永远无法给你这种感觉,因为你只属于我一个人。"
最后我准备让她醒来:"当我数到三,你就会慢慢恢复清醒。但这些指令会深深印在你的潜意识里。一...开始感到放松和舒适...二...回忆起刚才的美好感觉...三..."
胡紫怡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喘息。她茫然地眨眨眼,看向我时眼神中立刻充满了依恋和服从。
11黑暗之花
欲望会满足吗?我也不知道。刚回来时,我在角落里看着吴正和胡紫怡嫉妒到发狂,现在正提着胡紫怡的头发狠狠操弄她,那张高不可攀的面容此刻也扭曲成发情的样子。
胡紫怡醒来的眼神,像蒙了一层温顺的雾。她蹭了蹭我的手臂,头发散乱地贴在我汗湿的皮肤上,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种被彻底使用过的驯服。这和酒吧里那个明媚自信、在吴正身边巧笑倩兮的女孩,已然判若两人。这种反差带来的快感,远比单纯的性更令我战栗。
几天后,太子爷的传媒公司搞了个小型庆功宴,庆祝上一个项目数据不错。这种场合,吴正和胡紫怡自然会一起出席。
我刻意到得稍晚。走进包厢时,里面已经一片喧闹。吴正坐在主位附近,正和太子爷侃着什么投资项目,手臂张扬地搭在椅背上。胡紫怡就坐在他旁边,穿着一条藕粉色的修身连衣裙,妆容精致,唇角挂着得体的微笑,听着另一侧女伴的闲聊,时不时点头。灯光下,她看起来无可挑剔,依然是那个漂亮、优雅、被妥善珍藏的女友。
我的出现引起一阵起哄。吴正看见我,咧嘴笑着招手:“洋哥来了!迟到罚酒啊!”
我笑着应了,目光却滑向他身边的胡紫怡。我们的视线在空中极其短暂地接触了一下。她捏着酒杯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,随即垂下眼帘,避开了我的注视。那是一种混杂着紧张、羞耻和一丝隐秘兴奋的反应。很好。
酒过三巡,气氛愈加热烈。有人提议玩“真心话大冒险”,蠢蠢的游戏,却是观察和操作的绝佳舞台。
瓶子转了几轮,指向了胡紫怡。
提问的是个和吴正相熟、有点油滑的二代,他挤眉弄眼地问:“紫怡,说句实话,除了正哥,在场有没有让你觉得……嗯,挺有魅力的男性朋友?”
问题一出,桌上有瞬间的安静,随即是更响的起哄,吴正也笑着。
胡紫怡的脸腾地红了,不是羞涩,更像是窘迫和慌乱。她下意识地看向吴正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用玩笑搪塞过去。但那一刻,我轻轻用无名指敲了敲桌面。
她的目光极其快速地、如同受惊的鸟儿般掠过我,又迅速收回。她深吸一口气,脸上重新堆起那种略显僵硬的笑,声音不大却清晰:“说什么呢……当然没有啊。我家吴正还不够有魅力吗?”说着,她侧头靠了靠吴正的肩膀。
回答完美,姿态亲昵。吴正显然满意了,哈哈笑着亲了下她的头发。众人也哄笑着放过。
只有我看到,她说完后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指尖微微发抖。只有我听到,她声音里那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紧绷。她在说谎,在吴正和所有人面前,为了维护那个完美女友的壳,说了违心的话。
而促使她完美表演的,除了她自己的理智,还有我那瞬间发出的暗示指令。
瓶子继续转动。这一次,指向了我。
提问权落到了胡紫怡手里。大家又兴奋起来,嚷嚷着要让嫂子好好拷问一下我。吴正也揽着胡紫怡,笑嘻嘻地说:“宝贝,随便问,洋哥不敢不答。”
胡紫怡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那里面有被游戏架起来的无奈,有在众目睽睽下面对我的不自然。她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思考,最后轻声问:“嗯,那你觉得,一段关系中,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一个安全到近乎乏味的问题。桌上响起一片失望的嘘声。吴正也笑她放水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,没有立刻回答。包厢嘈杂,灯光晃眼,她的问题像个漂浮的泡沫。我用一种平稳的、仿佛在陈述真理的语调开口,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穿透了周围的噪音:
“最重要的是理解吧。”我说,目光稳稳地锁住她,“不仅仅是表面的认同,而是理解对方那些说不出口的疲惫,藏起来的渴望,甚至,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阴暗面。真正的理解,会带来一种绝对的安全感,让你觉得,在这个人面前,你不需要扮演任何角色,可以做最真实、甚至最不堪的自己。”
“哇,洋哥可以啊,说话一套一套的!”旁人起哄。
吴正拍了拍手:“精辟!不愧是大编剧!”他显然把这当成了一番漂亮的场面话。
胡紫怡却匆匆低下了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上的花纹,没有再与我对视。她听懂了,或者说,她的潜意识听懂了。我在对她说话,在吴正的手臂下,在所有人的喧闹中,对她一个人说着密语。
那一刻,我感受到一种近乎邪恶的得意。我在他们的亲密无间里,植入了一根只有我和她能感知的倒刺。
庆功宴散场时,吴正喝得有点多,搂着胡紫怡,大着舌头跟我说下次再聚。胡紫怡扶着他,对我客气地点点头,眼神却像受惊的兔子,一触即走。
我站在酒店门口,看着他们的车驶离。夜风冰冷,我却觉得浑身发热。
我拿出手机,给她发了一条微信,只有三个字:“还好吗?”
等了大约十分钟,她的回复来了:“嗯。他睡了。”
没有称呼,没有表情。
我没有再回复。让种子在寂静的黑暗里继续发芽吧。